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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在世的娘子军卢业香:处于浅昏迷状态
* 来源 :http://www.gamesrls.com * 发表时间 : 2018-04-10 11:11

  
  翁祚雄看望母亲卢业香记者周巍摄
  今天,100岁高龄的卢业香老人,仍躺在海南省琼海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生命垂危。
  她,是红色娘子军在世的最后一位女战士;她,也是令《羊城晚报》牵挂不已的老读者。
  在海南溽热的四月,我们奔波800多公里,来到了老人的病床旁,送上了来自广东的祝福。
  如果不说,您可能不知道,这支成立于1931年的传奇队伍,和广东有着割舍不了的情缘。且不说,早先的海南岛一直隶属广东管辖;单就这支队伍而言,第一篇以红色娘子军为题材的报告文学、第一部以红色娘子军为主角的电影,其创作者都长期生活和居住在广东;甚至“红色娘子军”这个命名,都得于以上两位“广东人”。而红色娘子军与《羊城晚报》的结缘更是一段佳话。
  但这些,都不是我们今天以三个整版的规模,隆重推出“红色娘子军精神薪火相传”系列报道的最大原因。
  广东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是人们认为的富裕之地。但物质之丰富,并不等同于精神之富强。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内容,富强被排在了重要位置。而这,正是我们今天要重提红色娘子军故事、重塑红色娘子军精神的原因。
  物质财富的丰富,并不会理所当然地带来精神文明的丰富,也并不能理所当然地带来国家之富强、社会之和谐。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始终是我们孜孜以求的。较之83年前,那群在琼海的热带雨林中,为了一个坚定的理想信念,甘于流血牺牲的年轻姑娘,我们需要一些思考,一些坚守,一些追求。她们所追求的,是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新中国;她们所期盼的是一个“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社会。她们离我们并不遥远,即使时代有所不同,但她们与我们同样实践着“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做人准则。
  83年前,她们做了这些;如今我们又该作何选择?也许就像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中第一代琼花的扮演者白淑湘说的:“我们要坚定自己的核心价值体系,给年轻人一种正确的价值引导。我们脑袋里有越多智慧和文化的财富,我们才能更好地往前走。”
  王运梅战场上,儿子在她怀里夭折
  “平凡的战士,伟大的女性。”红色娘子军纪念园南府堂屋墙上正中挂着王运梅的遗照,下方是去年冬至从广州空运来的雕塑家李春华为她创作的头像雕塑。电影《红色娘子军》里背着婴孩行军的女战士,原型就是王运梅。
  王运梅1910年6月29日出生于乐会县(今琼海市)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乐四区是琼崖革命的中心。
  王运梅16岁结婚,嫁给同样走上革命道路的青年农民庞隆?。1931年,王运梅加入中国工农红军,在乐会县赤乡园村操场上,佩戴着“女子军”的红袖章,和99名妇女一起,在“中国工农红军琼崖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连”旗帜下庄严宣誓,正式成为一名红军女战士。
  1932年秋马鞍岭阻击战后,怀孕的王运梅向母瑞山根据地挺进的一个夜晚,在战友们用山葵叶和芭蕉叶支撑成的临时产棚里,生下了一个孩子。
  “人人都把你这个哥哥当做革命的后代,要保护好他。”王运梅女儿、81岁的庞庆美回忆,母亲曾满脸泪水地告诉她,在敌人封锁下,战士们断粮,母亲只能靠采食山上野果野菜充饥。孩子最终没能活到满月,也没见过父亲,就夭折在母亲的怀里。
  经历过沙帽岭伏击战、火烧文市炮楼、文魁岭战役、母瑞山战役后,王运梅在战斗中留下的残疾伤病从未让她介意。但死在战场上的孩子,却是她心中永久的伤痛,她很少对家人提起。
  年纪最大的新党员
  2012年,王运梅以102岁高龄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党史上年纪最大的新党员。
  岭下村党支部书记邓家仲至今不忘宣誓那一天,“村里每年发展2名党员,2012年7月6日在党旗下宣誓时,王运梅已经102岁,身边跟她一起宣誓的是上?村村民小组长、32岁的邓正洪,两人年龄相差70岁。”
  2010年3月,一位到红色娘子军纪念园参观的游客问王运梅一年交多少党费。王运梅愣住了,晚上外孙女马世菊接到王运梅的电话:“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叫我交党费呢?”马世菊告诉她:“你还不是党员。”
  老人沉默了,像孩子一般急切地问:“我参加革命几十年了,我要怎样才能成为一名党员?”她一直认为参加了革命便是入了党。
  不识字、年逾百岁的王运梅开始了解入党规定和程序。不久,由老人口述,马世菊代笔,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郑重地交给了岭下村党支部,满满两页纸。
  “这份申请写得很感人,她说,‘我革命了一辈子,却没有参加共产党,我很遗憾、很遗憾,没有入党,就像一个人没有家一样,我希望组织能认真考察我,接收我为党员……’”回忆起这段往事,邓家仲眼泛泪光。
  王运梅的入党申请引起中共海南省委组织部的重视。2012年6月,她被确定为入党发展对象。2012年7月4日,阳江镇党委决定接收她为中共预备党员。
  82年后再度在党的旗帜下宣誓,王运梅的话语一如当年:“我永远跟党走,直到生命的最后。”
  2013年9月14日凌晨,王运梅去世,享年103岁。邓家仲含着泪说:“过世那天,是她入党1年零72天。”
  教导后代多做善事
  王运梅老人生前住的屋子仍然保持着原貌,宽大陈旧的木床干净整洁,床上铺着凉席,一张军绿色棉被叠得方正。王运梅81岁的女儿庞庆美住在对面的一间屋子,她拉着记者的手,在堂屋的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我睡觉时还会想到我阿妈,她经常教导我做人要做个好人,为人要多做善事,做好人,才能好报。要继承发扬中华民族五千年来的优良传统,安守本分。”
  王运梅的孙媳妇符彩虹和丈夫如今在阳江镇开了一家摩托车店,育有一儿一女,日子过得称心如意。她告诉记者,阿婆生前很爱整洁,每天睡前一定会梳头,最喜欢给晚辈们讲过去的战斗史:“怎么扎稻草人,怎么攻打炮楼,怎么与敌人搏斗……”甚至还教育孩子们做生意不要卖假货……
  卢业香最后一位娘子军战士
  3月30日,琼海市人民医院,100岁的卢业香安静地躺在ICU病房里,插着呼吸机,处于浅昏迷状态,她是最后一位在世的红色娘子军战士。
  卢业香,琼海中原镇仙村人,1914年生,曾担任红色娘子军二连二排二班班长,参加过沙帽岭、拔除文市炮楼等系列战斗。在沙帽岭战斗中,被敌刺伤右手中指。
  3月30日上午9时,记者来到琼海市人民医院ICU病房卢业香老人病床前,自从母亲住院后,60岁的儿子翁祚雄每天赶一个半小时的路来病房探望。
  “我妻子本来想帮母亲洗洗脚,暖和一下,但没想到把她的脚烫伤了。”翁祚雄告诉记者,今年1月的这次意外受伤,导致母亲出现多种并发症,随即被转到ICU病房治疗。主治医生李翠介绍说,卢业香因年龄太大且长期营养不良,恢复能力差,烫伤处一直没能愈合,医院方面建议截肢,但家属担心老人年纪太大无法承受,选择了保守治疗。
  翁祚雄主要从事橡胶、槟榔、菠萝等作物的种植。他告诉记者,村里人都知道母亲是红色娘子军,“娘子军刚解散时,母亲化妆成男人,剪短头发”。卢业香住在红色娘子军纪念园的那些年,与另一位排长陈振梅交情很好,“俩人整天戴着纪念园发的五角星红军帽,一见面就互相敬礼,像当年在部队一样。”
  “母亲喜欢做媒,很会说话,做了七八个媒,村里人都很尊重她,但她一点都不重男轻女,我一连生了五个女儿,最后才生了一个儿子,母亲对六个孩子一视同仁。”翁祚雄说。
  老人喜欢看战斗片,每次困了就倒在沙发上睡,听到电视里的机关枪一响,立刻惊醒:“你看你看,死了这么多人!”
  去年年底,琼海市委、市政府为卢业香建了漂亮的新房子,但她只住了一天就住院了。现在老人的医疗费用一部分由医保报销,一部分由政府承担,家里出一小部分。
  潘先英新房子来不及住了
  新房子建好了,潘先英没有住过一天;“红军路”铺好了,潘先英没有踏过一步。3月9日下午4时56分,红色娘子军老战士潘先英在琼海市阳江镇益良村委会下水寮村的家中去世,享年99岁。
  潘先英,1915年生,参加红色娘子军前曾因年龄不足16岁、身材过矮而被淘汰,但她意志坚定,跟着部队走,后经批准先当后勤人员,再进入部队。
  3月29日,记者来到潘先英的家中。卧室的桌子上,摆着潘先英的遗照。墙上,挂着一顶她生前总是戴着的五角星红军帽。儿子黄国丰打开衣柜,小心翼翼地捧出两枚勋章,其中一枚是2007年著名导演谢晋看望潘先英时送的——“共和国不会忘记”。
  黄国丰说起母亲的身世,感慨万分——16岁那年,除了她,全家人都被国民党军队烧死了,她干脆去参加革命当了红军。
  “她参加过红色娘子军大多数战斗,忠诚、纯朴。”潘先英执行侦察任务时有自己的套路,“她总是走小路或者走山沟,如果路上有蜘蛛网说明敌人没有从这里走过,如果没有蜘蛛网,说明敌人可能从这里经过,就要提高警惕了。”黄国丰经常听母亲讲这些故事。
  “我问母亲,国民党武器那么好,你怕吗?”“母亲说,那个时候也不懂怕,打起仗来什么都不怕!”
  1932年8月,琼崖红军部队遭到重创,娘子军被迫解散,潘先英回到了村里。
  “因为母亲当兵时是短发,目标明显,4k44金明世家,所以母亲回村后东躲西藏躲避敌人追捕,后来干脆剃了光头,邻居向敌人说她头上长虱子。”黄国丰说,曾有一个国民党队长逼着潘先英嫁给他,她死活不肯。
  “母亲的身体一直还算不错,经常拉着我的手在村中散步。”黄国丰说,潘先英今年1月因患胆囊炎一度在琼海市中医院住院,家属担心其年纪太大无法手术,2月初老人出院回家疗养。回家后病情并未好转,不久便去世了,走时老人很安详,没有留遗言。
  孙子黄青经从小听着奶奶讲打仗的故事长大,“奶奶是个开朗乐观、勤快的老人,也很健谈。她常常鼓励子孙多学习,多读书。”
  记者张林黄丽娜张璐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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